【安兼/药兼/一期莺】皮糕,皮影,皮格马利翁

我炸了。让我先冷静一下。

kakorrhaphiophobia:

实验文,关键词: 少说话多办事,安兼,年糕肚嘟嘟,药兼,にっかりと❤,一期莺。




  第一部队满是血污回来了。和泉守兼定看着他们,只想着烤年糕。




  第一部队是目前的主力队,审神者叫他们遍体鳞伤的罗拉队。组成成员大多是短刀和胁差,专门攻略目前最新出现的战场。这一队的防御都并不高,不和太刀的队伍一样能毫发无伤地巡游战斗。又因短刀大多是一期一振的弟弟,他总是在部队回来的时候格外忙碌。




  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刚好下完地回来,经过手入室时一期一振正在看护秋田藤四郎。不常出门的短刀被战场洗刷了几次,终于比原来更为坚强一些。他的膝盖有一片很大的擦伤,一期一振正在擦拭上面的沙尘。




  “一期一振,注意休息啊。“大和守安定随意问候一句。




  “谢谢。“他转过头来,很礼貌地回应。




  大和守安定和和泉守兼定同属第三部队,他们这一编队叫做小虎队,被下了寻找虎彻兄弟的命令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。因为共同的作战和共同的过往,他们格外熟悉。他们走在一起,步调错落有致。




  和泉守兼定望着本丸庭院里一成不变的风景,有些突然地说:“大和守安定,陪我烤年糕吧。”




  “嗯?饿了吗?的确没有到饭点。“大和守安定有些无奈地说,“我找炉子和网子来。而你去找年糕?“




  和泉守兼定满怀欣喜去了,在厨房里,他遇到了笑面青江。他正围着白色围裙很有姿态地做着炼乳,似乎是嫌早餐的面包太过寡淡。他总是对这些人类的讲究特别在意。




  “你看,黏黏的,白白的……我说的是炼乳的事情哦?“青江用筷子把炼乳沾起来晃来晃去。




  和泉守兼定尴尬地找到了年糕的袋子,在青江的注视下逃到了院子里。大和守安定正在生火,秀气的脸上却是老练的表情。他接过年糕,夹到了火炉上。和泉守兼定拿起了扇子,慢慢地扇着,似乎是很熟悉的动作。




  过了一会儿,年糕受热慢慢膨胀,他们之间很沉默,或许是因为他们太过熟悉,导致了无话可说。




  “你烤的年糕真好啊。”和泉守兼定打破宁静慢慢地说,“年糕中间鼓起来,就像肚子一样嘟嘟的,真可爱……”




  “少说话多办事。”大和守安定忙着斟酌年糕的完成度,用夹子不停翻着,“吃饭时还是多关注一下食物吧。”


 


  和泉守兼定一愣,手上扇火的扇子也停了。他狠狠地眨了眨眼,想必是炭火和烟熏的。大和守安定觉得好笑,轻笑几声。“别跟小猫一样脆弱啊。”




  年糕烤好了。大和守安定吹了吹,递给了有些发愣的和泉守兼定。他吃的非常急。纵然是刚干完活饿了,也不应急成这样。大和守安定刚想开口问,他已经猛地站了起来。看姿势,他是准备走了,身体却有自己不能察觉的颤抖。




  “你怎么了,要走?”大和守安定问,“还有很多年糕啊?你最喜欢吃的吧?“




  “别说了!”他喊。




  大和守安定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怎么了?有话好好说。”




  “我知道……你不是安定。他喜欢跟我在吃饭时聊往事,而他烤出来的年糕,从来都是生的。”和泉守兼定的表情被长发遮住,但很容易看出他正在发怒,“你在骗我对不对?其实安定早就……早就……”




  瞬间,两人都安静了,只剩下年糕的滋滋声。良久过后,终于有一人开了口。




  “我的确,不是他。”和大和守安定一模一样的人笑了笑,“大和守安定一周之前就死在了鸟羽。我们付丧神的形态是自己所决定的,在大和守安定的灵魂消散之后,他的人形就成了空壳,而我的灵魂便能钻进来。但是,有那么容易被拆穿吗?”




  “安定不会说出少说话多做事这种话啊!我们以前在野外一起的时候,他冲田君冲田君的能念叨很久,我怎么可能不发现!在他眼里,年糕不会比冲田君更重要!”高大的男子吼着,“而,最明显的,最明显的,就是烤年糕了。他从来都烤不熟!我们都喜欢吃烤不熟的年糕,这件事情没人知道的!”




  “竟然在这里……”他表情有些古怪地抖了抖,像是束手无策的笑,“其实,我努力了。”




  “你别说了!”和泉守兼定像是被空气刺到似的,朝远处狂奔。迷之人物仍坐在原地,翻动着年糕,然后把烤好的放下来。在他的手下,年糕一个个漂亮地鼓起来,像是小气球一样。每一个看上去都那么脆弱已破,仿佛只要一用力压下去就会碎掉一样。然而他知道,那些年糕都是很有韧性的。他专心致志地烤着。 




  从他的身后,突然冒出一个声音:“笑一笑吧❤莺丸殿下。青江殿下不是说过吗,说到底,笑容才是最好的。”一转头,他看见一期一振递给他一杯茶,“正是因为有了牺牲,才会有我们现在的生活。”




  他的眼神有些晦暗,谈到关于形体消散的话题他总是有摆脱不了的阴霾。




  被称作莺丸的人放下烤完的年糕,拿起年糕盘子和茶走到了本丸的湖边。他照了照镜子一般的水面,有些伤感地摆弄着面部表情说:“现在才发现,哪里只有那几个错误。一期一振,我不能笑,我笑起来就不像他了。可怜的和泉守兼定,他一开头,果然还是在骗自己。”




  “真是一个漫长的骗局。“一期一振礼貌道,“而所有人都在喊,狼来了。那么现在,莺丸殿下,我该帮您把躯体取回来吗?“




   套着大和守安定的皮的人转过来,道:“我只是怜惜生命,不想看到有人因死亡而落泪,却还是当了恶人。麻烦你了。“




  一期一振走向了本丸深处的茶园,大和守安定对着湖面瞧了半天那张有些清秀的脸,也跟上了。他站在茶园前不远处时,一期一振双手捧着他的躯体回来了。他所钟意的,沉睡的那张皮,仍是和他离去时一样符合他的嗜好。一期一振亮色的发丝在灵力的风中飘扬,挺拔的腰肢不负天下一振之名。庄重的姿态仿佛手上端着的是什么绝世之宝,正等着献上天皇。他毕竟也曾是天皇拥有过的刀。




  “莺丸殿下,该回来了。”




  他低头,有些爱惜地看着空洞的皮肉。




  另一边,和泉守兼定还在逃离本丸的那个院子。他还穿着内番时的紧身裤,总是被树枝勾住,好不狼狈。长长的长发也乱的一团糟,完全没有平时那雍容华贵的样子。过了一会儿,他停了下来,在一颗大树下有些无力地坐着。他心里的郁结团在一起,纠缠着让他无法自已,连时光的流逝也无法察觉。太阳很快下山了,他开始在一片黑暗中不安。




  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着短裤的人影走了过来。和泉守兼定认出了,那是一期一振的弟弟,药研藤四郎。




  他慌忙道:“你,你怎么在这里……!短刀一个人出来,很危险吧!“




  “短刀长刀又怎么样,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清楚的。“矮小的少年快步走过来,把肩上的包袱放下。他从里面掏出了烤年糕的用具,和袋子里仅剩的几个没烤的年糕。随后,他拿出打火石,就在那里生起了火,烤了起来。炙烤糯米的温暖香气开始四散,火的光芒照耀着他们。




  “和泉守的刀啊,一期哥叫我带着这些来安慰你。”药研藤四郎看着一脸迷茫的太刀道,“若你还是个战士,便放下这件事吧。”




  他很快烤好了年糕。他递过来的年糕,是烤的完美的年糕。形状,色泽,口感,味道都是上品中的上品。比和泉守兼定见过的所有年糕都要鼓的漂亮,让所有的年糕都为之逊色。




  “吃下这年糕吧!这样,你还能对自己作为人的生活感到喜悦!尝尝他的柔软,闻闻他的香气,你还能辜负它吗!?”药研藤四郎大声地说。




  “……”和泉守兼定犹豫地接过,咬着烫嘴的年糕,忍住不哭,“好吃,烤好的,嘟嘟的烤年糕……”




  他最喜欢的,属于那个时代的味道是青涩的。他和大和守安定同披一身青葱色长袍,爱吃同样的年糕,思念同样的往事。现在,他不在了。一周了,他不得不承认,不管多稳固的同伴关系,总是有离别的那一日,就连烤年糕,总有一天他也会吃不到的。大和守安定,和土方岁三,和冲田总司一样,都将如同石油一样将尸骨埋入地底,成为残喘之人的食粮,如同烤年糕一样,被咀嚼吞食。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下一次的挥剑。年糕的洁白,是皮肉的洁白。年糕的柔软,是皮肉的柔软。大和守安定是年糕,赐予他无穷力量。




  药研藤四郎把又一个烤好的年糕塞进自己嘴,一把把他搂在怀里。和泉守兼定高大纤长的身躯无法被药研藤四郎所完全抱住,可是在这寒夜里他仍是感受到了体温的慰藉。他还活着,他们还活着,下一次的战场还在呼唤他们。沉默的年糕在这样无言地告诉他们。




  他对和泉守兼定直率地说:“听说,你以前一直吃没烤熟的年糕吧?哎,想做什么就做吧,想说什么就说吧。你还年轻,不要顾虑那么多。比起没做遗憾,宁愿做了后悔!”




  和泉守兼定狠狠咽下年糕。他知道,药研藤四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可是他这样凛然的态度的确安慰到他不安的心灵。年糕的软糯口感还在口腔里挥之不去,唇齿间感受到的,是生的喜悦。曾经的爱,曾经的牵绊,其实不过是咽下的烤年糕。




  在安静到寂寞的野外,他放声大喊,慰藉一个安静到寂寞的自己。他什么时候忘记了,自己是刀。一把不该有感情的,时刻会变为废铁的刀。作为他来说,这心思实在懦弱。于是,说出的话语织入了万般追思,道着一声声再见。




  “烤熟的年糕好好吃啊——”


  


END

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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